佛光山印度佛學院-大樹下的課堂(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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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昭賢/繪 香海文化/提供

  課堂中會教導她們印度的節慶或是重要事件,當她們了解之後,每當節慶活動來臨之前,便會準備相關課程,主動教導村莊裡的小孩。由於村莊小孩年齡層不同,她們必須考量學童程度差異,規劃設計不一樣的課程內容。

  上課需要考量課程內容如何以淺顯易懂的方式教導學童,若需要話劇就以話劇方式,這都是她們自己去調整。我們只是給予方法,再給她們實際應用。不必擔心是否沒法達到預期,放手讓她們做,成果常常會超乎想像。沒有做好的部分,檢討會再來提醒。我們相信她們能帶給村莊小孩很好的課程內容,畢竟長時間在院內熏習,能夠拿捏分寸之間,以往做不夠好的地方,要向學童教導「三好」之前,會先檢討自己是否有做好。

Q當地有些印度籍師父,也是先到印度佛學院,後來才來本山嗎?

院長:目前在單位服務的兩位印度籍法師,一位是印度佛學院時期的畢業生;另一位法師是出自印度佛學院前身,當時星雲大師允諾送一批年輕人到台灣受教育,是屬於早期到台灣的學生。

  其實她們也不是當地人,屬印度拉達克籍。印度的種族、語言繁多,許多文化她們也必須要從頭學起。像是四處而來育幼院的孩子,首先面對語言問題,北印度母語Hindi(北印度文)是共同用語,這是一定要學習的語言。

  教導村莊小孩也是北印度母語,而非中文。這其實有一層意義,一開始在村莊教導孩子上課,希望家長們能瞭解課程內容,不必疑慮是否有傳教行為,進而放心將孩子留在此處。

  我們秉持柔性推廣,而且必須對當地有益處的才行。像是大樹下的課堂,爺爺奶奶們有時會站在後面圍觀,看課堂究竟在教些什麼。經過三、四堂課之後,孩子在這學識字和「三好」,家長會放心孩子在這裡學習。後來地點移到院內,大人們也不會反對讓孩子來學習。

  我們只是輔助配合,讓當地的法師帶當地的小孩,有需要的地方給予協助,這樣才能達到本土化的目的。

菩提伽耶泰國皇家寺院法師前來觀摩 香海文化/提供

Q關於二○一五年,菩提伽耶泰國皇家寺院派法師前來觀摩的情形?

院長:因緣巧合,星期日當天上午和法師見面談事,我無意間提起下午有大樹下的課堂,法師聽聞之後感到非常有興趣。泰國皇家寺院和日本寺院算是最早在菩提迦耶發展,他們有開診所或是發放物資給當地民眾。或許他們也在尋找幫助當地的方向,當聽到我們在辦教育便覺得有興趣,主動提議下午能否參觀課程。

  他們參與整個課堂活動,其間法師不時地與遠在泰國的住持保持聯繫,相當關注這次意外的參訪行程。他們也很想辦理類似的課程,我們佛學院是女眾道場,且菩提迦耶有南傳、藏傳道場,而漢傳道場相對偏少。另外,南傳跟藏傳道場比較不注重女眾,所收的都是沙彌。

  原本女眾道場是個劣勢,但我們轉劣勢為優勢。女孩子跟小孩的距離是相對親近的,開辦課程更能拉近彼此。而他們因為都是出家眾,與小孩接觸有距離感,透過參訪佛學院體認培養小孩來教育小孩,能減低彼此之間的距離,未來他們也想開辦類似的課程。

人間菩提情 福報千里緣

妙軒法師與陳菽蓁師姐 編輯部/攝影

Q陳菽蓁師姐(後文簡稱陳師姐)兩度前往印度參訪,如何生花妙筆將這些情懷化成關於印度村莊小孩的故事?

陳師姐:2014年的秋天,那年夏天正開始大樹下的課堂,妙蘊法師(香海文化執行長)向我提到印度佛學院一事,當時只是聽聽,也就沒多留心。直到2015年某日,出發到印度前十幾天,執行長講「妳到印度妙軒法師那裡吧!」就這麼因緣巧合下,踏上印度菩提迦耶的道路。賴瀅如師姐偕同前往,兩人匆忙辦妥相關資料,轉眼間便抵達菩提迦耶。那時的心境很夢幻不太真實,沒料到就這樣來到印度。

  抵達當晚行程馬不停蹄地催趕,結束後我和瀅如兩人在寮房談起寫作方向,那時也不清楚到底需不需要寫下這些感人的故事。不論如何,我建議應該從佛陀成道的大菩提樹開始,有了菩提樹才有金剛座,釋迦牟尼佛成道二千五百年之後有星雲大師,才能有佛光山印度佛學院辦理相關課程,這種種起源於菩提樹下。

  我打算由旁觀者角度紀錄,第一次被派來還不清楚實際任務,我和瀅如一直觀察紀錄眼前所見所聞,勤作筆記才不虛此行。其實心情一直醞釀著,後來院長帶著大家參觀聖地、靈鷲山或牧羊女村等各地,大夥兒回到院內休息時,我還是不忘持續觀察周遭事物。這樣的觀察是非常耗精神,必須迅速地捕捉合適題材。正因為當時投入心力聚精會神地觀察,才能寫出「村莊的小孩」。

  「村莊的小孩」是從院長週記中獲得的靈感。當初還沒去過印度的人,都是透過院長週記認識佛學院以及孩子們,直到親自參與更能體會週記文字流露的情感,印證裡頭的每一件事,那是文字描述無法比擬,親身經驗印象更是深刻。

  作為一位寫作人的好奇心,想了解這些孩子來這裡學習如此快樂,上課前後的心情有什麼轉變?對他們來說,在大樹下課堂中學習有什麼收穫?剛好院長邀請我給孩子上作文課,藉著機會讓孩子們寫下對課堂同伴的印象之類,對照著他們文字,醞釀著該如何不同於佛學院週記敘事角度,從佛學院視角轉移到村莊內。心裡打定方向後,開會時提出想寫村莊小孩的故事,因為是描述小孩子,我希望文字呈現出輕鬆活潑,有別於課程紀錄。

Q您說每一個孩子,一定在許多世之前都曾與我們結下深厚的善緣,終將長成濃蔭蔽天的大樹。何以有這想法呢?

陳師姐:一個虔誠的佛教徒的心情。第一個念頭,還好有這棵大樹;然後瀅如說,第二棵大樹是佛光山的大樹;再來就是大樹下的課程,有三層的涵義在裏頭。當時一心一意想從那棵大樹寫起,我寫作感情比較豐富,不管去幾次正覺大塔、看幾次菩提樹,我都會不自覺地流淚。

  我以前在國小當台語老師,學生從一年級到六年級,接觸孩子比導師還要多。到學校教台語之前,我經營幼稚園,生活中一直跟孩子有所接觸。這樣的心情不是寫這本書才有的,我常從小孩身上學到非常多的東西,總覺得他們是我的貴人,這些孩子來到我的生命中,等於是他們給我工作,並給予我很多的機會!

陳菽蓁與印度兒童

  佛教說因緣,這點很重要。有前面諸多與孩子的因緣,我才有機會參與寫作此書。

  這裡的環境跟台灣非常不一樣,會忘掉諸多煩惱,像是寫作壓力,甚至不去計較所寫的文章好不好,或是能否合乎兩位法師的要求。那時沒想那麼多,只想把孩子的心情或私底下那一面寫出來,眼中只有孩子。才會說跟孩子的緣是很奇妙的。

  還有佛教提倡四小不可欺,像小沙彌和小孩子。我看他們上課時,想起一位也曾到印度拜訪的朋友所說的話「今世來到印度教導孩子,來世此處必有得度因緣。」我在村莊四處遊蕩觀察時,腦海時常浮現這句話。

  那時我開玩笑地說,說不定在大樹下,能教出幾位祖師呢!

  也許受到跟朋友對話的影響,看著佛學院的孩子教導村莊孩子,像是祖師教著祖師,往後日子他們也會變成一棵大樹,產生這些孩子們也能成佛之類的念頭。

Q您書中說因為院長妙軒法師無私地付出,促使您重新思考「無私」的定義。能詳加說明嗎?

陳師姐:我寫下那句看似輕描淡寫,其實心中內心戲交雜萬分。

  重新思考無私,通常講無私是以自已為出發點,不考慮自身利益辛苦種種。我從院長身上發現無私的定義須重新思考,她的無私就是將整個人放在大眾,跳脫無我的念頭,佛學院應該如何運作,大樹下的課程如何落實本土化,時時刻刻念茲在茲。我認為院長的無私已經超出平常的框架,像是跳脫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那般,一種更高層次的接近於無為而為的無私。

  這很難用言語表達,跳脫出區別無私跟有私的框架,而是直接心繫大眾,無所區別。

  (待續)

佛祖心編輯團隊採訪 王大綱文字整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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