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于闐太子》- 細說千年佛國的前世今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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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于闐太子》是一部有關西域佛教興衰的歷史小說,透過四個年輕人之間的友情、愛情和使命,述說宗教文明史上沉痛的一頁。小說結合宋史與《敦煌遺書》典故,將「護佛聖戰」歷史文獻,藉故事主人翁于闐太子在敦煌的成長,及至繼位為國王,一面修行佛法,一面整軍經武,面對強敵環伺,透過生動的描述,完整的呈現西域大漠的興替。

絲綢之路是一個遙遠又神秘的歷史名詞,但是對於我而言,七年來,一步一腳印地留下無數足跡:對敦煌莫高窟裡壯麗絢爛的壁畫贊嘆不已,一千多年前人們對佛國淨土的盼望令人神往不已,開始對畫中人物和供養這些佛窟的人產生好奇:在無垠的戈壁沙漠裡,支撐如此堅定又富足的心靈生活是什麼力量?  

在新疆旅行,參觀庫車附近克孜爾千佛洞時,不禁好奇,這是高僧鳩摩羅什居住地,曾為漢唐佛教傳播中心的西域,如今維吾爾族信奉的伊斯蘭教成為主流,其間究竟經歷了什麼?

塔克拉瑪干沙漠

當我開啟了探索之旅,得知在1900年,當「敦煌遺書」公諸於世時,震驚世界,五萬多冊的佛經、文獻在莫高窟的藏經洞裡已有九百餘年,有梵語、粟特文、于闐文、回鶻文等,這些都是已經消逝的西域民族文化。這些消逝的人到哪兒去了?為什麼這些文獻整齊的藏在洞窟裡而放置之人又不知去向?

從一件珍藏在法國博物館的「敦煌土地訴訟書」,我開始了追蹤之旅,我在敦煌鳴沙山下住了一個月,親身感受這個在數百年前曾是東西方文明匯集的十字路口。在數不清的地方誌、文史資料中,「于闐太子」這個關鍵人物,隔著千年浩瀚的時空,向我召喚……

大家對和田玉應該不陌生,出產地方是新疆南部的和田,古稱于闐,自漢朝以來,帝王所用的玉璽、玉帶、玉器都是來自於于闐,自古以來以美玉而聞名。于闐佛國不僅是絲綢之路上的交通要道,也是非常重要的佛教傳遞中心,自兩千兩百年前就建國,由一個姓「尉遲」的家族所統治,是世界上繼日本皇族之後,國祚最長的皇室,有1200年之久。尉遲家族不僅是政治上的統領,也具有護法的天職。

故事發生在唐末北宋期間,約在公元935年左右,此時中原分崩離析。位處西域的于闐國與敦煌的地方政權歸義軍聯姻結盟,國王李聖天娶敦煌節度使曹議金之女為王后,維持與中原王朝關係以及絲路貿易的暢通。他派遣曹王后和五歲的皇太子尉遲輸羅赴敦煌求學,太子宅成為于闐的外交中心。

于闐國王李聖天和曹皇后供養像 莫高窟第九十八窟

于闐太子結識來自草原的少年慕容懷恩,對他出神入化的騎術和酷帥的形象心生仰慕,時隔多年後兩人重逢,成為生死之交。古靈精怪的敦煌郡主曹文殊,是太子的表姐,自幼以小兒郎的身份住在太子宅陪伴唸書習武,兩小無猜親密如兄弟。

恢復女兒裝的文殊,面臨出嫁的命運,太子對她依依不捨,既不敢表白,又不能娶她為妃,始終將這份純情放在心中。阿瓏是敦煌沒落的權貴後人,為了活命隱姓埋名經營美妝作坊飛天閣,和文殊結為閨蜜。一場震撼敦煌的馬球比賽,將四個人的命運緊緊連結在一起,精彩的故事就從這裡開始。

敦煌鳴沙山騎駱駝

「于闐國」在正史裡鮮少記載,史料蒐集異常艱難。敦煌遺書散失在全世界,如同拼圖一一被挖掘,循著一個神秘的規律,拼湊出一幅超越自己想像的大圖案……有關於戰爭的細節大多出自於「突厥語大字典」,歷史是由勝利者所撰寫,我何其有幸,能夠為這段被遺忘的宗教文明史發聲。

我花了七年時間,實際踏查,耙疏資料,揭開了「佛教聯軍的神秘面紗。絲綢之路東西縱橫,我四度穿越河西走廊,三入新疆,最遠抵中亞。第一次的感覺像回家,接下來每一次的造訪,自己的情感似乎已穿越了時空限制,越來越濃郁,越來越真實。往來於白骨遍地的古戰場,聆聽戰鼓雷鳴,在斷壁殘垣的佛寺遺跡透視朝聖者的虔誠,在敦煌巷弄裡嚐一口自唐代流傳至今的胡楊鹼麵,這些體驗為平面的歷史添增了不同的維度,讓我能夠從大歷史的角度宏觀,來寫小歷史切片的精彩。

密室中兩千年前的犍陀羅佛像

最令我難忘的探索之旅是來到絲綢之路的心臟地帶:中亞的烏茲別克斯坦。應烏茲別克斯坦文化部之邀請,參訪國家科學院文化藝術研究所的密室,親睹未曾公開展出的犍陀羅佛像:有兩千三百年的大月支佛像,頭戴桂冠,胸前戴有瓔珞,五官立體,面容清美,因為受了希臘文明的影響,菩薩酷似希臘神話裡的神明,又酷似米開朗基羅的大衛的塑像。

塔克拉瑪干沙漠

然而,佛像不僅是藝術,在玻璃櫃之後,考古學術語是文物,在博物館就是展覽品、展覽物件,在佛寺是個神器、菩薩像。而在我眼裡,祂活了兩千年,這個塑像血脈暢通,呼吸勻稱,祂記憶了萬千修行者所發的願力,接受了虔誠信徒的膜拜,祂不曾離開,不曾休息。

        于闐佛國在公元1006年從歷史舞台上謝幕,成為信奉伊斯蘭教喀喇汗王朝的一部分,太子、郡主、將軍如何聯手在這場戰爭中抵抗外侵?他們三人之間的感情終歸何處?這場持續四十年的衝突和敦煌藏經洞裡的遺書有何關聯?《于闐太子》為各位解密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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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遠馨文圖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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