宏德佛畫種福田-胡琪田專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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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琪田老師目前攻讀中國科技大學(視覺傳達設計系碩士班),其父親是知名佛畫大師─慧松居士,在家學淵源的影響下,也承接父親所學並且在正德台北分院佛畫班開班授課。胡琪田老師,畫風的特色稱為「重彩派」,採用岩彩顏料、國畫顏料、水彩、廣告顏料及壓克力顏料等的多媒材應用,所呈現的畫作,既不易退色、色彩鮮艷,看了讓人眼睛為之一亮。胡琪田老師接受本刊專訪,暢談他作畫的心路歷程。

您的父親慧松大師鑽研目前最精深的敦煌佛像岩彩藝術,曾在本社長期刊登佛畫作品,深獲讀者肯定與喜愛。您承襲慧松大師的筆法,使用天然的礦物顏料及多種媒材,結合東西方審美觀作畫。是否有受到嚴格的訓練與特別的指導呢?
其實很感謝《佛祖心》當時的青睞跟賞識,讓父親的作品能刊登,他的名氣其實可以算是在《佛祖心》打開來的,加上當時在中正紀念堂的50周年個展與「三十三觀音」的展出而受到矚目。

胡琪田老師與父親慧松大師合影

其實作為一個知名畫家的小孩並不容易,因為大家會用一種「期許」跟「高標準」來檢視我的作品,因為父親本身個性比較嚴謹又不苟言笑,其實在他的指導下是蠻痛苦的,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得到「父親真心的讚美」!但要從他口中說出一句:「不錯」、「好」都很不容易。其實「釋道畫」是一個很沉悶的題材,畫山水、花鳥都有自己可以發揮的空間,但是畫佛菩薩是必須考究經典,大部分來源都從經文裡的情境來做題〈經變圖〉。雖然我的佛畫是以漢傳系統為主,不像「藏傳佛教」的唐卡嚴謹,必須依照《造像度量經》的規範。但是我也不能亂拚亂湊,像我們常見的文殊菩薩騎獅,普賢乘象、觀音頂戴化身佛,佛菩薩的持物、特徵、手印都是可以辨識出的,不能隨意改變,佛像本身更不容許隨意亂畫的。因此在我學畫初期,父親要求我要閱讀經典,去了解經中的場景、佛菩薩的精神跟特徵等,再多看以前的人是怎麼呈現等等……。

大日如來 胡琪田/繪.提供

畫佛畫前有許多規矩,包含繪製佛像者作畫前先淨身沐浴,沐手焚香,是為了平靜繪者的心靈。以虔誠、恭敬的心,畫出使觀者為佛像的高尚優美感所陶醉,進而挽救精神的萎靡、道德上的墮落,使觀者的心靈平靜、昇華。創作有別於以往又能符合佛教之規範的佛畫。種種的規儀在在處處都讓我覺得不是很想學佛畫。加上從小看父親除了應酬外出之外,在家時間都是在作畫,從吃完早餐就開始作畫,到中午吃個飯休息一下又接著畫,到了晚上也是吃個飯後繼續畫。父親還說過:「如果你真的要走這條路,你必須要忍受得了孤獨」。這些都讓我覺得作為一個藝術家必須捨棄很多,覺得很累!
20幾歲的時候我發生一場嚴重的車禍,在醫院看到父親趴睡在我病床邊,才真的感受到父親真的老了,白髮蒼蒼的,心想應該是時候接下父親手中的棒子了,才開始用心跟父親學畫。
父親這輩人是比較不會美言鼓勵的,對我自然就更加嚴厲,哪裡不好,不對都不客氣的直接指出。父親畫風是屬於「設色派」。「釋道畫」屬於工筆裡面的「人物」裡其中一門,每個畫家,他們都是在畫屬於「當代的一個現代藝術佛畫」。從漢朝佛教東傳開始,到魏晉南北朝的曹仲達所繪佛像「曹衣出水」,晉朝敦煌藝術的開工,是世界上前幾大佛教藝術的重要遺產,也奠定了後世「釋道畫」的重要參考依據。到了唐朝吳道子、善導大師都是佛畫的高手。到了宋、元、明、清,漢傳佛畫逐漸沒落。宋朝畫院不興宗教主題;元朝、清朝信奉藏傳佛教,唐卡大行其道;明朝禪宗興盛,故文人水墨畫多以羅漢、達摩為主題……
其實大家當時所畫都是當時流行的現代畫,我想吳道子也是一樣畫著屬於在當時現代畫的佛畫,否則怎麼會有「吳帶當風」的流行呢?像西方世界從文藝復興時期的壁畫到現在已經幾百年,也沒甚麼剝落跟退色,其實是吸取好的參考來創造一個現代的佛畫,在一定的規儀下去創作新的構圖、技巧、設色的表現。
您有特別專修哪一個法門嗎?
廣義來說可以算是淨土宗,像《無量壽經》說的,以西方淨土為目標,藉由各種修持,如布施、行善、念佛等發願往生西方極樂世界。
老師是如何與正德佛堂結緣的?請您分享正德佛畫班的教學內涵。
其實大概11年前,正德台北道場演音師父欣賞慧松老師的佛畫,他請我父親來教佛畫,但因為當時我父親年紀大了,也長年在中國大陸展出不堪負荷教學,因此就派我代替他來教基礎佛畫班,至今不知不覺就11個年頭。
其實藝術是不分高低美醜,我希望大家來畫佛像可以畫得開心,但我希望來畫佛像者最好都是皈依三寶的佛弟子。因為畫佛像的時候需要一個「恭敬心」,我可以透過佛像去看到畫者的心境,這不是迷信,作畫時若沒有虔誠恭敬三寶(佛、法、僧)的心,其實這樣的作品,是沒有內涵的,說白了,就只是一個設色跟技法表現的畫匠,是沒有精神所在的,我覺得這很重要!

楊柳觀世音 胡琪田/繪.提供

您在台北市大同區保安街舉辦「第一屆正德佛畫班師生聯展」時曾說過:「如果一張好的佛畫能夠震撼人心,甚至因而吸引大眾來修學佛法,那畫佛畫就有無形的功德。」請您詳加說明。
如果一張佛畫能震撼人心,吸引大眾來修學佛法,去惡從善,那麼這一幅佛畫便具有無量功德。法師經由講經說法來傳道度眾;而我藉由畫佛像、教導學生,就像法師說法一般,希望一張張佛菩薩像,讓見聞者起慈悲心、生善念,我覺得這就是無形的功德。

胡琪田老師與正德台北分院佛畫班學員合影 編輯部/攝影

本刊長期捐贈全省各監獄看守所給受刑人閱讀,請您給予受刑人習畫的鼓勵。
《佛祖心》是非常發心的一個雜誌,一般大眾對受刑人是避之唯恐不及,而創辦人卻有這份心實屬難得。
我覺得有兩個人是可以做為榜樣的:一個是更生畫家楊逸老師,他不管是在書法、佛畫上都有相當程度,而且他已經為自己過去所做的事負責也付出代價,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,我覺得只要願意有心真的改過向善,願意在藝術界繼續走下去我覺得非常好。另一位是顏正國,他跟我同年紀,我是看著他的戲長大的,當時他犯下擄人勒索也為他感到可惜,但他入獄後很認真的學習書法,我跟父親的作品,曾在淨耀法師為成立普賢慈海家園的慈善拍賣會上義賣,當中也有幾幅顏正國的書法作品在上面義賣,他本人也有上台演說跟表演,我覺得像他這樣能走出來,並認真生活回饋社會,我覺得這樣非常好!

胡琪田老師與正德台北分院佛畫班班長游安琪師姐及凃主編合影 編輯部/攝影

請正德佛畫班班長游安琪師姐分享學習佛畫的心得!
我自己在修習佛法與靈性已有蠻長一段時間,然而僅三年多學習佛畫的因緣,每每想起我只有「感恩」兩個字。在拿起筆繪畫的過程中,這種殊妙的體悟跟我自己在修持佛法的感受是不一樣的,那種靜定跟妙法相應在筆觸的繪畫過程,而我從中覺受的喜悅,是筆墨難以形容的,也是未曾接觸到佛畫者很難領受的一種意境。
我自己在接觸佛法以來,祂一直給我一種殊妙的能量及善愛的光引,還有當我在和善知識分享作品時,他們心得給我的反饋,對佛畫的喜愛,我覺得這種感覺對我來說是異常珍貴的,也讓我思惟及更加省察自我。『佛法無邊』,一張佛畫能讓更多人產生相應跟力量,就是所謂的善法!『眾生無量』,能用這樣的方式來傳達佛法的慈悲和愛,讓看到佛畫者能昇起省思,我想這是我學習佛畫最值得珍惜和感恩的!
我覺得胡老師的畫風跟作品是比較獨特的,雖然是偏重彩但還是有漢唐的風格,而且老師還是分文不取發心來義務教學。胡老師不僅不藏私,會把他所知的都教給學生,還會隨時跟我們分享,他最新研習的技法,全數都會一併的傳授給我們。
老師也指導我們許多顏料媒材,他對於顏料的應用跟熟悉,讓我們學習到非常多,這些輕重變化的技巧,幫助學員在作畫上,有更大更多的助力跟彈性,這部份無疑的,提供了學員很珍貴的運用資源,真的再次感謝胡老師寬量無私的教導!
文圖:編輯部專訪整理,圖:胡琪田老師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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